“诶?想不到这个女娃娃还真的有点本事,快,快把她放下让老夫看看。”
许叶欢的身子软到没骨头一般,老者的手探在她的几个骨节处,啧啧称奇:
“她莫不是那天上人不成,竟这般了呼吸还不乱?”
这句话吓得正在看画面的系统手上一抖,有种被抓住的心虚感,通过时空的磁场连接,好像被他看到了一样。
吓死它了!
“小欢怎么样?”
“还不知道,她这种情况老夫也不好说啊,倒是他,走这么远的路累了吧?”
宁琰猛不丁被盯住,心里有种被窥探的不悦,冷着眼神没有说话。
这个人不简单。
他的这般作风似乎半点都没有惹怒老者,他还是笑眯眯的上来按住了他的脉搏,随手开了几服药就出去了。
他报出来的药材稀奇古怪,就连白旋也有一大半没听过。
“半个时辰之内找齐给他俩喝下去,老夫去看花了。”
半个时辰?半个月他们都不一定找的到!
白旋皱眉有点为难的站在原地,宫元玮奇怪的回头看她一眼:
“走吧,我师傅说的东西找起来有点费劲,你去那一边。”
“啊?”
她呆愣的模样实在太少见,宫元玮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她的头顶,回过神察觉自己在做什么之后,又讪讪收回手指。
放在身边搓了搓,不自然的开口:“咳咳,那个,我师傅说的都是他平时养的,我们出去找找就有了。”
养的?冰天雪莲也是养的??
这个地方实在太离奇,等白旋真的找到一颗,只有在秋天开三天的植物之后,惊讶的捂不住嘴。
根本不需要半个时辰,两人很快就找齐了东西,一人一个药罐开始煎药。
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样的生活,宁琰倒是一早就醒了,每天见天的守在少女的床边。
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强烈,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,只能这样不知满足地,久久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表面上许叶欢还在死死昏迷,实际已经到了系统内部开始一连串的质问了:
“说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枉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,你就是这么哄骗小弟的!!
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,为什么不同的世界会有同一个人!”
【唉唉,你先松手别激动啊,我说我说!】
为了更加贴合人的设计,它的所有感官都跟真人没什么两样,此时被揪得耳朵发痛,不住求饶。
【哎,这不是怕你感情到时候来真的嘛,你的任务目前为止开通的版块,都是这个目标人物。
但是要说完全一样也不对,总之他们本体是一个人,但是在小世界只是他们的一部分这样。】
“意思就是他们都没有记忆?而我就是反复攻略??”
【对对对,这样解释完全正确!】
许叶欢拳头都硬了,心里有种被戏耍的不爽,想到自己拼死拼活,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下功夫。
还真的没出息的动了感情,就想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:
“那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我就不做了,这哪是做任务,明显就是把我当舔狗培养好吧!”
【也不能这么说吧,起码你了解了之后,再做起任务来明显会更加顺利,你没发现你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吗?】
这倒是实话,她现在遇见什么事确实没有一开始那样了,动不动就叫系统。
搞得它有点失去存在感了。
但是这不妨碍她心里还是抵触!
这边不管许叶欢激愤到什么地步,**的她还是硬邦邦的一动不动,每一口药都是宁琰嘴对嘴喂进去。
看的白旋红着脸拔腿就跑,还不忘带上门。
跑出来刚好碰到采药回来的宫元玮,他最近天天在太阳下,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加有力量感。
笑起来两颗虎牙尖尖,一点当时的傲气公子的样子都没了,十足的小忠犬。
看到她跑过来,上道的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,声音低低往她耳朵钻:
“都是大姑娘了急什么?喏,刚顺手看到这个花好看,给你。”
说的轻巧,耳朵却红到了根部,偏头故意不看她的反应。
白旋还来不及开心,就被一声怒吼惊到了。
“你个混小子!那是老夫培育十年的新品种,这些年就开了这一次花,你给我滚!!”
宫元玮还没来得及狡辩几句,就被突然出现的老者一脚给踹了出去。
力气大到旁边的白旋听了都心惊,僵直着拿着花站在原地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哼!此物名为牵缘花,既是给你了,便好好收着吧,往后生生世世,你怕都是逃不开这个混小子咯。”
白旋的脸色蓦的红了起来,远处的霞光照着地上哎哟叫唤的男人,和低头轻嗅花瓣的女子,羡煞旁人。
许叶欢完全醒来,就是在这样一个天色里,睁开眼就看到眼前脸色冰冷的男人。
他似乎在看什么东西,紧抿的唇无不昭示着自己的不爽,还是她开口叫他才回过了神。
转头震惊的看着她。
那个眼神许叶欢一辈子都没见过,他的眸子含泪闪烁,嘴唇张开像有千百句话要说。
最终只是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,轻声呢喃:“我终于找到你了,小欢......”
许叶欢手心被他没有收拾好的下巴刮得发痒,又不敢真的用力拉出来,只能讪笑着开口:
“那个,我有点饿了......”
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,任谁知道自己让别人找了两辈子,都不会安心,系统给她转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那些他发疯一般的场景,第一个世界他甚至,直接做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AI机器。
许叶欢在看到他专心的给机器穿内衣,还哄着机器说不疼的时候,终于泣不成声。
她本是拯救他的,却一手给了他新的地狱。
那是绝望的,没有一丝光亮的地狱。
因为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,而他,就这样日复一日,等完了这一生。
听到她说饿了,宁琰忙不迭的站起来,颇有点手忙脚乱地冲了出去。
打开门走出去之时,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回头,看到她还乖乖躺在**,这才转头安心的走了。
回头的那一眼天知道他有多害怕,在无数次好像看到她的时候,一眨眼她又像梦境般不见。
这样真的太残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