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琰脑子发痛,速度却终于快了起来,直直地化形扑了过去。
他快得像路过身边的黑影,宫元宣凝眸抓住他的破绽,一剑刺了过来。
角度刁钻,速度奇快,根本不是他能躲掉的。
何况,他本就没想躲。
噗嗤一声,是利器刺进肉体的声音,听得周围几人不敢直视。
白旋的眼睛红通通的,拼命忍住自己想拔针的手。
他被刺中,又倒下,又刺中......
反反复复,连宫元玮都看不过去了,对着许叶欢斥责:“我们再不上去他就死了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“再等等!”
他身上的伤口恢复的越来越慢,许叶欢逼迫自己一直盯着看,眼泪被刺激的不听话掉下来。
被她狠狠一擦,袖口摩擦得脸通红。
再等等,肖旭跟他现在是一体的,就看看谁能撑住了!
“呵,你今日莫不是故意来送死,好让我成全你与你的族人同聚?”
宁琰再一次被打下,这下连兽形都维持不住了,满身是血的倒在他脚边。
残喘着瞪着他。
他这种打法也并不是全无效果,宫元宣身上明显地受了几处伤,只是对比起地上的人,他这点伤简直刮痧一般。
宫元宣有的是力气嘲讽他: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,以前不是,现在更不是。让我想想,你体内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,嗯?”
他的脚尖毫不留情的踩在他脸上,狠狠碾下:
“这个世界我才是主角,而你,只是垫脚石罢了!”
是时候了!许叶欢猛地冲了过去,死死抱住宫元宣的身子。
低头冲着地上的人惨然一笑:“我能为你死一次,就能为你死千万次,宁琰,你当着不记得吗?”
她眼角的泪顺着鼻尖滴在他眼前,宁琰只觉得四处所有的痛都不及自己的心口。
“啊!”
宫元宣双手狠狠用力,半点不留情的捏碎她细弱的手骨,响声伴着她嗓子被劈开似的尖叫。
“小欢!”
什么计划,什么打算,白旋统统都不在乎了,此时只有一个念头,救下她。
救下这个闯进她温暖领地的少女!
“白......姐姐,不要过来,不要......”
她哀求一般看着白旋,隐忍痛楚到极致,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法出口,只能不断摇头。
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。
白轩的脚步定住,在她的目光下根本没法再前进一步,这是她的选择,而她......无从改变。
“啊!!”
又是一声惨叫,许叶欢半边身子破布似的被扔了下去,头狠狠撞在地上,一滩血浓郁地从她身下流出。
“小......小欢。”
这样的艳色终于疯狂刺激到了他的神经,宁琰突然觉得耳边的声音不见了,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。
他迷茫的走在这样的惨白里,周围的白雾每碰到一次,就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。
画面里的自己家破人亡,下场悲戚。
他不甘,他不甘总是这样的结局,他不甘为何自己明明努力,却得不到哪怕正常一点的生活。
直到......直到另一个柔软的靠近。
她是谁呢?
她的眉眼是弯的,笑起来的时候贼精贼精,她抱着自己说是为了他存在,她温软的嘴唇好热。
她说......她为了他快死了......
睁开的眼睛逐渐明朗,记忆里的少女跟眼前的这滩血水融合。
宁琰撑着自己的身子半跪起来。
宫元宣踢开她就不再看了,俯身一把捏住地上人的喉骨。
自古反派死于话多,这个真理他还是明了的,几乎能打就打,从不多话。
许叶欢还算有一点意识,靠着系统的磁场苦苦支撑,直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,才满足的晕了过去。
他来了,她赌对了。
宁琰眼神清明狠厉,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,抬手紧紧回握住了宫元宣的手。
反手一扭,咔嚓一声。
他全身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就像完全看不到似的,甩开宫元宣之后迅速转身。
抱起许叶欢就往后退。
“小欢,坚持住,白旋,跟在后面断路!”
他的气场太强烈,白旋下意识听了他的话,跟宫元玮联手挡住了追上来的男人。
他们一个近战一个远攻,宫元宣短时间根本逃脱不开。
宁琰伸手探住怀里人的呼吸,半晌轻轻把她放在地上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弯下的脖颈里,风车的印记熠熠生辉,像被镀了一层柔软的光粉。
“等我。”
前几世的记忆充斥着他的脑子,一阵阵疼,终于找到了,他的小欢终于找到了。
他返身回去的背影迅速,身子一闪夺过宫元玮手里的剑。
“你该死了。”
他的招式完全跟之前的宁琰不同,速度上却没有丝毫退减。
密集又锋利!
宫元宣被接连的几场战斗消耗了不少,此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妨碍了他的动作。
一时间竟然被压着打。
怎么回事,这头豹子用的招数他竟然从未见过!
宁琰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他,手上尽找刁钻的角度攻上去。
他身上的温度逐渐下降,这是失血过多的信号,左手的指尖开始发麻。
宫元宣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状态,冷哼一声靠近过来,掌心反手劈在他脖子处。
这是他余光的死角,根本躲闪不及。
电光火石之间,身边的宫元玮狠狠一剑切下了男人的半个指头。
钻心的疼痛传来,宫元宣退后一步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:
“你当真是要对我动手!”
“我......哥,收手吧,只要你答应以后都不再做这些事,我,我帮你一起赎罪,我可以......”
呵,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放在心上真的心疼过的弟弟,真是可笑。
“我没有大义,你又何曾有感情?从今往后,我跟你势不两立!”
他手下一个用力,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,宁琰脱力一般倒在地上,起伏的胸口和发麻的身体。
无一不在告诉他,这个身体的状态有多极限。
“宁琰......你。”
他的眼珠是黑的,白旋就算是瞎了也能感受出现在这个兽人完全变了。
那种懵懂和独属于兽人的习性,似乎从他身上被生生抽离了。
“先走吧,去你师傅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