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雅氏已在灯下看了好一会儿书,只觉得眼睛酸涩,肩也有些酸胀,听见门帘撩起的声音,头也不回地捏着眉心轻声抱怨道:“好琉璃,我的肩有些酸胀,快来帮我捏一捏。”
声音软软糯糯,语气里不经意的撒娇倒不似平日里见到的那个乌雅氏。
玄烨一挑眉,嘴角带着笑意,依言走到她身后,刚捏了两下,就感觉到手下的人儿忽然浑身一抖,又惊又怕地想要急转过身:“怎么……”
玄烨一把按她坐住,俯身到她耳边轻声道:“坐好,朕替你捏捏。”
温热的气息吹过乌雅氏耳廓,连耳朵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在微微战栗,她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。
感受到手下身体逐渐僵硬,玄烨开口随意问道:“这么晚了,在看什么书?”
乌雅氏艰难地开口答道:“只是一些杂书,臣妾随意看看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一下一下捏在她的肩窝处,不讲道理地勾起阵阵酥麻,一路传遍全身。
“哦?”玄烨停了手上的动作,明显感觉到乌雅氏松了一口气,他顺手拿起最近的一本,“《满井游记》?朕倒是没想到你喜欢看这些书。”
乌雅氏没想到他会上手翻书,猛然想起桌前这堆杂书里还夹着一本《拜月亭》,一下羞红了脸,急忙站起身拉住他双臂,想将他带离书桌旁。
玄烨没想到她会突然站起来,倒是没来得及躲开,一拉一扯,一个趔趄,两人姿势暧昧地挤在了书桌与圆椅之间。
玄烨半坐在书桌上,乌雅氏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,狭窄的落脚地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重心,只能靠手扶着玄烨的肩膀撑在那里。
两人鼻尖相黏,呼吸纠缠出极其暧昧的气氛,昏暗的光线中彼此相望,一种微妙的氛围在沉默中蔓延开来,像是一股萦绕的暗香,将两人缠住。
僵持了片刻,乌雅氏撑住肩膀的两只手有些微微发抖,她就快坚持不住了。
正当乌雅氏打算一鼓作气借着推开玄烨让自己站起来,谁料手上刚一使力,玄烨手臂一收,整个人瞬间跌进他怀里,温暖的呼吸顷刻间交缠她的脖颈,一路钻进衣服里,雪白肌肤瞬时泛上一层粉红,异样的感觉更让她着火般难捱。
玄烨也好不到哪儿去,他哑着声音说道:“爱妃这是在提醒朕,还没尝到那甜如蜜的口脂吗?”
她急着想要辩解,话还没说出口,唇就被一片温热覆盖,滚烫的呼吸顷刻间席卷。
很快,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蔓延了整个屋子,缱绻缠绵,难舍难分。
许久后,乌雅氏几乎被亲到缺氧,她攀住他的肩膀侧开头喘气。
玄烨缓缓睁开眼,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声,勾唇,这一刻,他的内心异常满足、安定。
“皇上……”乌雅氏面泛桃花、娇声喘气,“您先放臣妾下来……”
话里不胜娇羞。
玄烨见她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,觉得可爱至极,也不忍再逗她,抱起她小心放在圆椅上。
乌雅氏暗自庆幸,多亏了这把圆椅,否则自己就会被发现双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。
忽然,“咕——”的一声响动在两人之间传来,乌雅氏微愕。
当今天子霎时满脸通红。
片刻后,两人终于端坐在桌案前,气氛有些微妙。
当值的琉璃恨不得将头埋进领子里一般,端上一碗梅粥和几个小菜就匆匆退了出去,生怕多待了一秒。
究其原因皆因为方才自己与初心手忙脚乱地备好膳食,着急忙慌地端进去时,刚推开一丝门缝,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不可描述的靡靡之音。
瞬间羞红了面孔的二人立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还该不该进,还是经验老道的李德全出声让她们赶紧退了出来,那可不是送膳食进去的好时候。
而此刻乌雅氏强忍住嘴角的笑意,夹起一片白玉笋心放进玄烨的餐碟中。
“皇上尝尝,这是今年新发的春笋,还是前些日子臣妾在后院里新采的,最是鲜嫩。”
玄烨脸上的红、潮还没完全褪去,他故作淡定地点点头,尝了尝:“嗯,不错。”
“再试试这个,椿芽煎蛋。”
玄烨依她所言又夹了一筷子,一种从没试过的味道,浓烈又清新,仿佛真的一口吃到了春季特有生机勃发的气息,他奇道:“春……芽?果然名副其实,朕怎么之前没吃到过呢?”
乌雅氏也不刻意告诉他字有不同,只是笑笑解释道:“这是初心教臣妾的一道民间菜式,宫中应是没有的,这椿芽也是只有这十来日左右的时间才会长出来,臣妾和初心她们寻遍了御花园里的各处才采到这么些,皇上今日有口福了。”
“这梅粥皇上应该吃出来了,就是上次做白玉梅糕剩的花瓣,臣妾将它们风干存放了起来,试着熬了些粥,倒是意外的清香。”
玄烨吃着春日的美食,耳边听她笑吟吟地絮絮讲着桌上菜式的来历,憋屈烦闷的心里不知不觉就烟消云散了不少,只觉得心里熨帖得十分舒心放松。
心情一舒畅,连带粥也多吃了几口,吃饱喝足后倒是一阵倦意袭来。
乌雅氏见他停了筷子,就叫了琉璃进来将饭菜都撤了出去,坐得端端正正地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玄烨见她坐得端正,又不说话,心下正在纳闷,就听见乌雅氏语气轻松地请示道:“皇上可吃好了?时辰也不早了,臣妾就不耽误皇上休息了,这就恭送皇上回宫安寝。”
玄烨没听清楚她后面说的什么,正要答“嗯”,忽然回过味来:“送朕回宫安寝?”
“嗯!”乌雅氏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
“呵!”玄烨心里一声冷笑,她倒是真不缠人,反而一副生怕朕不走似的样子。
原本他赌气起身就要离开,不信邪地最后一回头,就瞥见她眉开眼笑的样子,一下改了主意。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