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说话显然不是很安全,宁琰耳朵一动,拽着许叶欢紧紧贴在门后。
他们是能跑了,华晟就没这么好运气了,直接被赶上来的家仆一脚踩住了尾巴。
“啧,怎么现在的兽人如此普遍了,随便走出来一趟竟然也能遇到狐狸?”
“瞧瞧这毛色,颜色挺稀有啊,要不通知下大少爷那边......”
两人狞笑着拉着半死不活的华晟,许叶欢心下直跳,系统的电子音嘈杂的在脑子里响起:
【这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的家族,记得不要起正面冲突。】
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假山环绕,四周烛光艳艳,唯有这一片是暗处,她的手心抓的宁琰发汗。
“我知道你很着急,但是,宁琰你看着我,”她掰过他的脑袋:“你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跟宫家对抗。
就算是找到那人了,最好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的下场,你死了黑豹一族真的就没了,你甘心吗?”
“我......”
她说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,但是只要想到,那人现在还在逍遥他就无法不心急,是啊,他是不甘心。
只是这种不甘心不是因为她所说,躺在她怀里的触觉太过明晰,他不甘心只有那一次。
只有那次他从未拥有过的温软触感。
看他似乎冷静一点了,许叶欢倒退一步开口:“跟我回去吧,这件事我们再想办法好吗?”
知道自己管不住他,但是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送死,能拖一时是一时吧。
欧阳府上不愧是有钱门第,他们一行人在这几乎是吃穿完全不用动手,许叶欢回来就开始找白旋。
既然是在男主那边,让女主出马再合适不过了。
“你是说宫家?宫元玮?”
白旋手指刮在**之人头发上,皱着眉看着她,完全没有许叶欢设想的那般惊喜羞涩。
她顿时有点心虚,支支吾吾开口:“是啊,怎么了白姐姐,宫家没有办法对付吗?”
“那倒也不是,”她转过头回忆般说:“只是这宫元玮嚣张高调,向来不是好说话的主,我与他从小长大,
他的心思我也参不透半分,若是真的对上,恐怕不是费点口舌这般容易了。”
啊?不是吧,许叶欢心思一下凉了下去,原本还以为能捡个捷径来着,看来还是要靠自己了。
看她的样子白旋发觉自己说的有点严重了,清冷的神色有点无措起来:“许姑娘,我的意思不是说不帮你,
这样吧,好歹白家与宫家也是世交,等阿语醒来我们便一同去看看。”
“真的吗?太谢谢你了白姐姐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有了女主跟着好歹运气还是会有点的,许叶欢浑身轻松的走了出来,门口的婢女看到她微微弯腰行礼。
姿态十足。
她没有多想,对着婢女笑了笑,转身回自己房间了。
丝毫没有看到原本弯腰的女人身后没藏住的一条尾巴。
许叶欢越走越不对劲,本该要去做什么也不记得了,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外走。
除了出去找宁琰的那一次,其余时间她根本就没出过这个院子门,此时只觉得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完全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。
脚下的路越走越密,许叶欢急的脑门上直冒汗,终于反应过来不对,她就说怎么一个婢女有那种仪态。
她这又是中招了啊!
自己的双腿越走越快,直到面前出现一个黑靴男人才停住,许叶欢想开口问他要干嘛。
张开的嘴却诡异的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来了?坐下吧。”
坐个屁,她现在就想跳起来打死眼前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。
只是比起她的想法,身体显然是更听这个男人的话,几乎是他话音一落,她就不受控制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这个高度刚好让她能直直看清眼前的人,男人一身金线绣制的长袍,面色温和清白,笑起来两颗虎牙熠熠生辉。
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外貌是武器,毫不吝啬的露出自己的虎牙:“许姑娘是吗?果然是气息干净的纯人呢。”
许叶欢瞪着眼睛,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想说,无奈发不出声音,只有继续杀气腾腾的表明自己不好惹。
她这副白兔发脾气的样子显然惹笑了男人,他低低的笑声传过来:“在下欧阳泠,久仰许姑娘了。
这次相约也是想请教许姑娘小小的两个问题,还望姑娘赏脸。”
她张张嘴示意自己的情况,欧阳泠轻笑一声,像是才发现似的,抱拳道歉:
“对不住姑娘,是在下唐突了,姑娘这便说话吧。”
许叶欢感到自己身上好像什么东西一动,等她想再开口的时候,提嘴就是一句骂娘。
这男人也太阴阳了吧,还不如直接给她两耳光也比这样说话来的痛快。
她心里不爽说出来的自然也夹枪带棒:
“欧阳公子待客之道真是让我开了眼界,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子您是什么贼人呢。”
“许姑娘说笑了,在下只不过是想早点见到许姑娘罢了。”
这些打圆场的事情许叶欢本来就不喜欢,开门见山的问:“说吧,你想请教什么?总不会就是无聊吧?”
他似乎很容易被她的话逗笑,此时又轻笑起来,脸上因为几次发笑带了一点血色,看起来更加清俊。
“许姑娘这般没有耐心,那在下就直说了,白姑娘身边那个少年可是那日的兽所化?”
“是啊,这些你直接问她不就可以?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既是如此,许姑娘可愿帮在下一个小忙,此物对兽人神智提升极有帮助,只是在下贸然前去怕白姑娘不愿接受。
还望许姑娘成全在下一片心意,莫要让白姑娘为了兽人之事费心。”
他手上的小瓷瓶看起来倒是挺有分量,青白的瓷身在他修长的手掌处握着,映衬的他白的像玉。
许叶欢心里发憷,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:“这个我怕是帮不了你,毕竟我还有要事在身,哎哎......”
她的嘴上拒绝,手却根本控制不住的往前伸,手背的筋用力的都现出来了,只是不管她再怎么用力。
身体还是完全不听话,稳稳的接过了他手里的瓶子。
冰凉的瓶身刺的她手心发冷,这件事从头到尾实在是太诡异了,惊的她出了一背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