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你先下去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许叶欢起身站在他面前,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,知道他大概率是对自己有意思,她反而有点有恃无恐起来。
“王爷,上次您说的军符之事,可是有把握?”
“你想如何?”季鹤轩余光轻扫自己的衣摆处,嘴角微抿,手心有些紧张的握了握。
这些小动作许叶欢自然是感觉不出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干大事的热血:“若是丞相真的交出军符,想必皇上动手也就容易的多。”
“你都能想到的事丞相会想不到?”
额,权谋果然还是不是她擅长的版块,许叶欢抬头巴巴的看着他:“那王爷您说?”
“本王倒是有办法让他乖乖交出,李东现在何处?”
两人头抵着头,嘀嘀咕咕了半天,季鹤轩想推开她这个姿势,被她一手抱住了手臂。
“王爷,注意隔墙有耳啊,这件事您不要跟任何说,季清茶也不行!”
“哦?”
“反正就......王爷您只要知道这世上只有我是全心都是为您的,别的人,王爷皆不可信。”
季鹤轩抬手没忍住敲了下她的额头,语气带笑:“在本王看来,这世上倒就是你欺瞒本王的最多。”
“嘿嘿嘿,那我也是为了在王爷身边办事方便嘛,总之就听王爷的好消息啦。”
两人的气氛好像回到了她逃跑之前,严格来说是比之前更加好了,许叶欢在那天见过他一面之后。
又开始了每日等消息的无聊日子。
只是晚上开始失眠了,一碰枕头就睡的技能像是突然消失了。
【你觉得季鹤轩能做到?】
“不过谈判而已他一个王爷有什么做不到的,就凭李东的命肯定是换不回军符的,加上季鹤轩手上的东西倒可以一试。”
【对了,我这几天要去休年假了,你有什么紧急的事再连线我。】
许叶欢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,这个世界以来系统的作用大幅度减少,主要还是这具身体有点太牛了嘻嘻。
许叶欢躺在****腿,脚上的链条声清脆规律,她睁开的眼睛逐渐昏昏欲睡起来,刚打算闭眼就听见耳边一阵劲风。
她拧眉一翻身,看到眼前站着的人,心叹不妙。
“许侍卫倒是眼明心亮,怪不得在王爷面前不过短短几日便混的如此!”
“门口都是侍卫,你这般行事倒是命也不顾了?”
来人正是白天见过一次的季清茶,此时他依旧一身官服,腰间的佩刀熠熠:“在下只不过是来请教许侍卫,顺便帮许侍卫打退刺客。
何错之有呢?”
身后被他绑着的黑衣男子俯身跪地,脸上的巴掌印还未完全消退,看向季清茶的眼神冰冷。
“许童?”
“看来许侍卫果然身份不简单啊,此人可是在下花了不少手段找到的江湖大盗,许侍卫倒是熟捻的很。”
他的脚尖毫不留情的踩在许童脸上,看的许叶欢眼神发红,心头第一次冒出想杀人的戾气。
“王爷待你不薄,我真是想不通你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什么?哈哈哈哈,王爷天人之姿,从小便骄傲轻狂,可是凭什么那些报复要让我来受着?
他可以不计后果的对抗丞相呢,我呢?许侍卫可知道这是什么?”
季清茶握着刀反手在衣襟上一砍,胸前密密麻麻的疤痕像是纵横的网,拢在他瘦削的胸前。
“这每一刀,每一条痕迹,都是拜王爷所赐,他的清风齐月公子无双哈哈哈,背后却是我这般肮脏的人生。
他树敌无数,便由我在宫中替他给人发泄,这便是你说的待我好么?”
眼前的伤痕每一道都不浅,好几条甚至直通要害,许叶欢看的心头发酸,可是尽管如此,难道季鹤轩就不无辜吗?
“你错了,你的每一条伤疤,都是你无能的代表,你是王爷府的人,若是真的拼死还手,别人又能把你如何?
何况王爷此人从不惧怕得罪权贵,是你得懦弱,一步一步把你推向这个地步。”
许叶欢翻身下床,上前一步直直站在他面前,脚环的链条撞地清脆响:“季清茶,王爷独独给你赐了皇姓,在宫中这几年可曾有人正面为难过你?
你所说的一切,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,你厌恶了低人一等的日子,你想要的,不过是跟王爷同样的人生,只是,这样的日子你拿的起吗?”
这样步步维艰,众叛亲离下场的人生,你敢要吗?
“哈哈哈哈哈,你当然会帮着他说话,只是今日我本就不是来听你的好心的,去死吧!”
季清茶手边的刀倏的一抬,许叶欢这个姿势想躲肯定来不及,只能侧过身子想用肩膀抗住。
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,许童不知道什么时候怕了起来,深深的顶下了这一刀。
艳丽的血顺着他黑色的衣裳往下,洇湿了许叶欢的白袜。
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许叶欢的神经,她红着眼不要命的往季清茶身上扑,身形快的出残影。
这是这具身体潜意识的力量了,是属于真正原身对于许童的保卫力量!
季清茶躲闪不过,手下的刀几次没有刺到面前的人,许叶欢看准机会往他胸前狠狠一掌。
那是他身上疤痕最深的地方,许叶欢吃奶的力气都甩出来了,季清茶一口血喷了出来,脚步后退。
“你不该伤我的人!”
许叶欢此时也好不了多少,手臂脱力软趴趴的垂下,余光还在不停往地上看,生怕许童扛不住。
“哼,等着瞧,王爷总会有对你动手的一天!”
季清茶也是强弩之末了,捂着胸口放狠话,一个翻身从窗边跳了出去。
“许童,伤到哪儿了?”
地上的人脸色苍白,许叶欢费力撕开他冒血水的地方,还好是在肩膀,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不能继续在这被动的等死了:“这个链子你可有办法弄断?”
许童点点头,摸出了不知从哪来的一把黑色匕首,狠狠一划。
“坚持一下,跟在我身后!”
托季清茶的福,门口的人倒了一大半,许叶欢扶着许童,身形一跳融入了夜色中。
一点也没想起自己说过不再逃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