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英卓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有点奇怪的氛围,心里那句想问他病情的话也不好再开口了。
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。
站在原地的许叶欢偷偷抬头看符拓的表情,看到他还算正常的时候才松了口气。
“走吧拓拓,今晚做什么菜?”
“煲汤。”
这两个字他说的尤其重,偏她还没感受到什么,笑眯眯的牵着他。
三年前她就说他做的面条比别人煲的汤好吃,不知道现在姐姐口味是不是还是如此呢?
在他家里这段时间的生活简直是真正的米虫。
许叶欢连脸都不用自己洗,每天眼睛一睁就有饭吃。
这也导致她越发爱睡觉,平时的时间不是再被他折腾就是睡觉。
整个人气色好的不得了。
符拓端着汤站在她床边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眼。
她的长相不是第一眼大美女,但就是看了就想再看。
每个骨头都长在他的心上,好像他已经这样看她几百年那么久。
许叶欢在梦里也被这样的视线盯得不安生,只能勉强打开眼睛,果不其然看到面前站着的人。
次数太多,她连一开始被惊吓的感觉都没了。
很自然的伸出双手环住他脖子:“我睡了多久?”
她每次表现的这种依赖都让符拓心里塌陷一样软下去。
只有这时候,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,她很需要他。
他的头顺势蹭在她脸上,手上的汤放在一边,两手一个用力拖抱起她:“现在晚上九点了。”
“我睡了四个小时?你怎么不叫我啊,到时候晚上又睡不着了。”
“晚上睡不着刚好可以做些别的。”
他越来越不安分了,几乎是抓住了许叶欢的底线,反复试探她对他的纵容程度。
结果自然是满意的,她几乎没有对他说过不。
“好了好了别闹了,汤呢?”
“我喂你。”
许叶欢在这方面犟不赢他,只能乖乖躺在**,张嘴被投喂。
她的眼神看着他,心里却有点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另一个煲汤的人。
准确来说,都是一个人。
尽管隔了几个世界,他们煲汤的味道还是如此相似。
又是这种眼神,符拓眼睛眯了起来,手下有点用力的把勺子往她嘴里塞了一下。
“唔,你撞到我牙齿了!”
“啊,对不起,我给你呼呼,还疼吗?”
他的神色紧张,手上的汤一个不注意就到了在地上,瓷碗破裂的声音刺耳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
许叶欢有点奇怪的看着他,这么小的一件事他居然还会弄破碗?
符拓眼睛低垂,没有直视她的眼神,看起来有点无辜的可怜。
她不好再问。
而低下头的人眼里的讥讽却谁也没看到。
既然这碗汤非要让她想起别人,那么摔了就是。
她的纵容来的太容易,世上本就没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情,她看他的眼神。
不止一次了,不止一次在透过他看别人。
只是不知道他的神,眼里的那个人是谁呢?跟他长得很像?
这段时间系统那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。
每天跑上跑下忙的要死,此时正坐在一片空地上,腿上的资料哗哗响。
要是许叶欢在这一定会觉得眼熟,这片地显然就是,之前她第一次过来救符拓的孤儿院。
只是门前的那棵树已经没有了,院子扩大了好几倍。
院长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男人,明明他说话文质彬彬,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难以接近。
说是过来这边献爱心,接过给了一笔钱之后根本就没看过孩子一眼。
好像手里只有他那一堆纸张,真是个怪人。
“事件到底是什么呢?明明最初的发源地就是这里啊......”
他看得专注,丝毫没有看见后面正在靠近的人。
“喂,你谁啊?”
少女的声音说不上和善,噌的一下出现在他面前,尽管系统没有心跳,还是被吓得不轻。
阳希皱眉看着面前不回话的男人,哼了一声: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,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?”
毕竟这可是孤儿院,谁知道他是抱着什么目的过来的。
这话说的半点不客气,系统干脆收了手上的东西站起来,低头冷冷地俯视眼前的女人。
他的身高极具压迫感,加上本就冷冰的长相,一时间还真的唬住了她。
两人无声对峙着,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话。
最终还是阳希心里先虚下来,有点色厉内茬地调高音量:“本小姐问你话呢,哑巴了吗?”
系统上下扫视了她一眼,确定不是什么重要支线的人物之后也懒得计较。
转身就想走。
这副完全无视人的样子更加激起了阳希的脾气,她一手就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袖:
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?”
风刚好在这个时候吹过来,偏偏撩起了她的裙角。
少女姣好的脸上都是被惹怒的不爽。
此时谁也不知道,他们为了这一次相遇已经辗转了多久。
这些事情许叶欢当然没法知道,自从系统不在自己脑子里之后,很多事情她都变得无比被动。
此时除了看好符拓之外,竟然没有别的任何事情可以做了。
符拓怕她无聊,专门在家里阳台的地方买了一个秋千,每天的饭后活动就是乐此不彼的推她。
她看着眼前又打算抱着她去秋千上的人,实在是有点怕了,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:
“我不想坐那上面,好无聊啊,再说你不用去上课吗?”
就算是大学也没有这样十天半个月不用上课的吧。
“不用,我的学分有别的项目可以修上去,无聊的话我们出去玩,你想去哪?”
“不是,你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小孩,哪来的那么多钱?”
这句话她老早就想问了,别说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了。
就看他吃的用的,根本不是这个年纪可以随心消费的水平。
符拓似乎半点也没想瞒着她,毫不在意地开口:“之前接了学校的一个项目,专利费在我这。”
“啊?你不会是什么科学家吧?”
十八岁就开始拿项目专利费??
她的语气太过震惊,搞得符拓有点罕见的不好意思,耳尖悄悄红了一下:
“也不算吧,就是做做科研项目。”
自从小时候那瓶硫酸开始,他就发现自己对这些杀伤力很强的东西,有种天然的亲近感。
每个研究出来的新品种都能让他心里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