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棠依知道这些事情片刻耽搁不得,她走得飞快,在院子门口看到了南宫锦,直接拉了南宫锦坐上马车。
夜色沉沉,回头看笼罩在黑暗当中的皇宫,就好像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。
李棠依心有余悸,这件事情事关重大,她不敢有丝毫的隐瞒,在路上把今天在贤妃那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。
听了她简单地叙述,南宫锦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块。
“本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,与那幕后黑手作对后果会是什么你想过吗,怕不怕?”
月光清幽地照在马车上,李棠依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神色淡然的南宫锦。
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,“那可是你弟弟,我救你弟弟,你救我行吗?”
生于皇家,向来凉薄,兄弟反目刀兵相向比比皆是。
可她知道,南宫锦并不是这样的,这男人虽然狗,但是心底还是有一片柔软在的。
南宫锦抿着薄唇,微微挑眉。
“你就这么信任我?不怕我是故意推你出去挡刀子?!”
李棠依无所谓的耸耸肩,“你也知道,我学医的,我见不得有人横死,别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,我并不想参与其中,可是有什么办法呢,从嫁给你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身在局中了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,这也正是她心中所想。
身为皇家人,她逃不掉。
南宫锦盯着她的眼睛,想要看透她心中的想法,可是却只能看清她眼中的倔强跟执拗。
最后,他缓缓的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回去安心研制药材,其她的事情交给我,我会让人暗中去调查,对方做得如此隐蔽,必定在宫中钻营已久。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随后一句话说的果敢坚决,似乎是宣誓一般郑重。
李棠依一愣,随即眉眼弯弯,有些俏皮的说道。
“那就谢谢殿下了!”
南宫锦出手,那就不一样了,他若是想护这一个人,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?
李棠依的心比刚刚安了一些。
回到王府,李棠依一头扎进自己的小院,接连两天可以说是不眠不休,她不仅准备了齐全的中草药,连带着准备了一些烈酒。
很快,贤妃那边也暗暗派了人手来到萧王府取走了要用的药方和烈酒。
“小姐,烈酒还能消毒,什么是消毒?”
白菜歪着头面带疑惑,看着李棠依把烈酒烧开,一遍一遍地喷在四处。
“细菌和病毒肉眼看不见,一时半会我跟你也解释不清楚。”
李棠依手上动作不停,她不仅要赶快提纯抗生素救治怀王,还要精心照料暗十七的伤势。
十七已经醒了,只是并不代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身上的伤口必须先解决,然后在一点点的调养体内五脏六腑的重创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,看看你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溃烂发炎了,你却能一声不吭,真是无法想象,你是怎么忍过来的?”
李棠依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一点一点割开化脓的皮肉。
十七嘴里咬了一块手帕,明明额头上满是汗水,青筋暴起,却一声不吭。
“疼就喊出来,怕什么,又没有别人。”
李棠依动作极为轻柔,她先要把伤口创面清理干净,才能再次服药,让伤口愈合。
等到一切都处理妥当,暗十七已经几近昏厥。
她长长地出了口气,说话的声音沙哑又颤抖。
“多谢王妃娘娘。”
李棠依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暗一。
刚刚清创的过程他目睹此时她眼眶微红,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给李棠依磕了个头。
李棠依有些无奈。
“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地设的一对,平日里都这么沉默寡言,真不知道在一起怎么谈情说爱。”
她调侃一下缓解紧张的气氛。
听了她的话,暗十七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。
暗一跪在地上,更是不敢抬头。
贤妃那边得了消毒的法子,每日严格按照李棠依所写的规格进行全面消毒。
麻风病在这个时候并不盛行,整个皇宫大内基本上没人知道六殿下得的是传染病。
若是这病控制的不得当到时候蔓延肆虐无法控制,那后果不堪设想,根本就不是他们几人能够承受。
李棠依忙得焦头烂额,很多事情都无暇顾及。
简直可以用昏天暗地来形容了。
她正忙着捣药,就看到铃铛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。
“小姐,今天李棠茹大婚呢,你不过去瞧瞧热闹?”
李棠依手上动作不停,只是微微挑眉。
她从前在侯府就不受待见,跟这个好妹妹并不亲近,如今又是王妃至尊更没有必要纡尊降贵。
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,懒得去,她也没啥热闹能看!她本身就是个热闹!”
这个丫头听了这话,微微一愣,紧接着笑出声来。
“小姐,您还真是话糙理不糙,比喻得甚是恰当。”
说着,主仆几人笑作一团。
……
李棠茹穿红戴绿,拿了一把团扇遮在面前,摇曳生姿地走到侯府正院。
“父亲,母亲,女儿拜别。”
只是一句话,她已经尽是哽咽盈盈跪倒泪流满面。
侯夫人今日可是一脸喜气,一身大红色西服更显气派。
“女儿,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,可别哭,不吉利。”
之前该交代的都已经说得明了,现在她定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送女儿出阁。
只是宾客稀疏,让侯府大为不满。
大皇子那边显然没把这位铭媒正娶的发妻放在心尖上。
八抬大轿鸣锣开道,只不过没有祝福和欢笑,就这样,李棠茹被抬进了大皇子府。
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过后,李堂如面带怒色地被送进洞房。
大皇子对她如此冷落也不重视,跟前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,李棠茹盖头下的手缓缓收紧。
如果不是李棠依的话,自己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境地?
……
那边,虽然说李棠依不喜欢看,但是白菜还是出了趟门,回来后就笑嘻嘻地把侯府二小姐大婚的经过讲给自家小姐听。
李棠依听了也是面带喜色,捧腹开怀。
“活该,做了那么多亏心事,得罪了那么多人,活该大家看她笑话。”
李棠依直觉得大快人心。
一旁的几个小丫头更是拍手称快。
“如今,她多行不义必自毙,我可听说大皇子府那李氏就要生产,进门就当娘,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