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钟,阿兰展开反击,一枪击着松本君代左肩,后者再次开枪,正中阿兰眉心。
见两名助手瞬息之内先后身亡,洛克怪叫着调转枪口射向松本君代,子弹擦着其右脸颊飞过,流下一道殷红的沟壑。松本君代沉着应对再开一枪,不料没有子弹,枪膛发出一声空响。
洛克冷然一笑,瞄准松本君代的要害就射,枪响了,倒下的却是松本康一,——后者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颗子弹。
“爷爷!”松本君代俯身抱住前胸中弹的松本康一。
洛克还要开枪,却被周阳扑倒,两人滚在地上互相扭打。按体格,周阳未必不是洛克的对手,只可惜身上有伤,很快便落入下风。唐雯见状,立刻上前给周阳帮忙,二人打得洛克口吐鲜血瘫软在地。
“你的腿怎么样?”看洛克失去还手之力,唐雯扯开周阳的裤管查看伤势。
“放心吧,废不了。”话是这么说,周阳却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嘴。
梁梦媛也跑了过来,她已经从松本君代那里要来剩余的纱布,准备替周阳包扎。这时,忽听丁小芹大叫一声“小心!”,随即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循声望去,见丁小芹伏在洛克身上,后襟被从腹部穿过的子弹染出一片鲜红。洛克晃晃悠悠站起身,欲冲唐雯二次开枪,丁小芹再次扑了上去,两人踉踉跄跄撞上附近一只神兽雕像的脑袋,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,神兽眼睛嗖嗖射出数十发长箭,瞬间将他们变成刺猬。
“小芹!”周阳凄嚎一声拖着伤腿奔过去,把洛克的尸体扯开掀在一边,然后将丁小芹托在怀中。
“小芹你不能死,咱们说好了给唐雯当伴郎伴娘呢,你不能骗我呀小芹!”周阳痛哭流涕,他伸手抹去丁小芹嘴角的血,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流出。
唐雯和梁梦媛也赶了过去,却因被拖起的丁小芹前胸扎满利箭而无法近身,一时间蹲在那里束手无策。
丁小芹试图扬起脖子但没有成功,她冲周阳惨淡一笑,将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唐雯脸上。唐雯心如刀绞,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,他十分痛悔不该带丁小芹走这一趟,否则对方也不会客死异乡。同时,他更觉得歉疚周阳,毕竟丁小芹是为了保护他才悲惨死去,而周阳因此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。
他在极度的难过和愧疚中久久无法自拔,以至于听到梁梦媛的怒斥,才发觉有把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梁梦媛瞪着松本君代,“把你的枪放下!”
唐雯侧目望去,见松本君代持着洛克的手枪抵着自己,那表情跟抗日剧里泯灭人性的女特务一模一样。
“把羊皮囊袋里的东西交给我,我就放过你。”松本君代面容僵硬、语气冰冷。
“终于露出真面目了。”唐雯冷然一笑,“就知道你们不是真心实意来帮我的,说吧,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“你朋友说得对,我和我爷爷来中国,就是借考古研究之名行盗宝窃宝之实。不过,跟洛克先生和仁九爷不一样,我们所做这一切是通过择良集优充实民族利益,他们则是通过倒卖文物丰满私人腰包。但无论出自什么目的,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都不希望此行空着手回去,对吧仁九爷?”说着,松本君代朝仁九爷看去。
仁九爷干笑一声,拖着伤腿欲钻入地宫角落的破洞,不想松本君代掉头便是一枪,仁九爷应声倒地,挣扎几下便不动了。
松本君代把发热的枪口重新抵回唐雯头上:“那些红色的甲虫马上就到,如果你不想品尝万虫啖肉的滋味,就快点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唐雯故意提高嗓门以引起周阳的注意:“有能耐你就开枪,我兄弟会为我报仇的,我死你亡不过是前后脚的事儿,而且保准你什么也得不到!”
受到启发的周阳擦去眼泪,放下丁小芹的尸体,从背包取出一捆雷管,做出要点燃的样子:“来吧臭婊子,爷让你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!”
“有种。”松本君代举枪就射,“可惜你没有机会了!”
唐雯眼疾手快,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打落手枪,并与松本君代混战一起,两人厮打着在地上滚来滚去。虽说唐雯是个男子也身强力壮,可毕竟松本君代更是个标准的练家子,前者在殴斗中很快落败,最终被后者用捡回的手枪一下砸晕。
松本君代丢下手枪,双手拉开唐雯的腰包,准备探取羊皮囊袋之际,周阳冲了过去,一拳把对方抡翻在一边。松本君代刚爬起来,周阳又将一支从地上捡起的利箭刺入她的腹部。刺入之后,周阳并没有放手,而是握着箭翅拖着自己的伤腿把对方拼命往后推。
看到长生殿外汹涌而至的红色甲虫和漆黑如墨的无底深坑,梁梦媛立刻明白周阳的意图,她也捋起袖子上前帮忙。松本君代噔噔后退,愣是被二人推出主墓室,在炸洞口也不知绊到什么东西,一下子跌出三米开外,恰巧躺在那一滩赤流中间。万虫啖肉的极度疼痛使得松本君代跳脚而起,扭曲挣扎中失足坠入不远处的深渊。
唐雯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被周阳和梁梦媛抬到旁边的左耳室里。跟右耳室的情况差不多,这里面也空****的,唯一不同的是,通往外部的石门敞开,凉风簌簌不断吹入,预示着机关早已被人破解。大概是为了防御那些红色甲虫,与主墓室相连的一侧,脸盆大的破洞也已经用碎石块堵上。